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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主播和崇拜他的粉丝住一起,边做哲学视频边揭示生命

  玩游戏谋生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——尤其是在YouTube上(对青少年来说,PewDiePie比詹妮弗·劳伦斯更有名)。但你能否想象粉丝们在全球各地旅行,只为了在一些活动场合与YouTube明星们见上一面?还有更夸张的事儿:有人飞赴德国,与他们喜欢的游戏主播同住,甚至加入了他的宗教(原文为cult,有“小宗教组织;异教;狂热崇拜”等意)。

  职业玩家雅典娜(Athene,真名Bachir Boumaaza)和他的25名粉丝住在一起。他们一起制作哲学视频,表演关于人类意识的抽象“实验”。为了走进这个独特世界,我们和雅典娜以及他的朋友、得力助手Dries Leysen聊了聊。

  ■ 游戏视频红人

  雅典娜是首批在YouTube制作游戏视频的主播之一,2007年他就开始将自己玩游戏的视频上传到YouTube。在雅典娜的第一段视频中,他就像个古怪而又充满天赋的人那样在玩《魔兽世界》,目前的累计观看量已经超过了400万次。

  

 

  雅典娜(男)

  雅典娜在YouTube的订阅用户数量近72万,视频观看总次数超过4.5亿次,年收入也达到了六位数。他的频道之所以广受欢迎,不仅仅是因为玩游戏技术好,还因为他富有幽默感,对慈善事业感兴趣(当然,他的女友偶尔也衣着暴露地出镜,或许也是一个原因)。他还曾是一名职业扑克选手,参演过比利时电视真人秀节目Big Brother。

  维基百科、KownYourMeme和EncyclopediaDramatica都有Athena的页面,《英雄联盟》中一个道具以他的名字命名,某些游戏媒体在头版头条报导他的故事,就连彭博社记者都曾对他进行特别报道。雅典娜人气太高,他甚至曾召集4000名粉丝同时出现在《魔兽世界》的某个城市中,导致服务器崩溃……

  

 

  “几年前,在瑞典的一场DreamHack活动上,我们被赶走了。这是因为无论雅典娜走到哪儿,总会有一大群粉丝聚到他周围,这造成了安全隐患。”他说道。

  当一名主播在游戏世界里如此成功,接下来做些什么?你恐怕猜不到,雅典娜突然转型,做起了漫长而严肃的哲学讲座!

  ■ 让人意外的转型

  2011年,雅典娜突然发布了一段关于意识本质的50分钟纪录片,叫做《Athene's Theory of Everything》。这就好比一个饶舌歌手突然开始主持关于克里米亚战争的播客,并且大家都喜欢她这么做。那段视频的观看量超过了430万次。

  Athena宣称他将为“许多目前尚未解决的物理学问题”提供一个解决方案,还说如果观众想要充分理解视频对于人生、死亡和宇宙起源的探索,也许需要多次观看。

  

 

  那段视频在雅典娜的粉丝中引发了困惑和争议,尤其是考虑到他没有任何相关证件(不过我们被告知,“雅典娜研究政治学,拥有IT学士学位,多年来一直在学习心理学、神经科学和物理学。”)。某些死忠粉丝喜欢它,也有人讨厌它,但绝大多数人都感到困惑。

  这似乎只是一次奇怪的实验,但到2015年底,雅典娜变得更重视哲学。2016年11月份,他推出了一段名为《科学发现神》(Science Finds God)的23分钟视频,以将伪科学和哲学相结合的方式来解释他的人生观……他还会到Twitch上直播他与其他YouTube主播之间的哲学辩论。

  长话短说,雅典娜发起了一场“神经-斯宾诺莎主义”(Neuro-spinozism)运动——稍温和些的说法可以是“Athenism主义”。他的灵感来自十七世纪的斯宾诺莎主义宗教运动,该运动声称每个人的身体和思想都是某个无限大、相互依赖的有机体的一部分,也就是说万物的存在互相连接,共同构成了神。

  ■ 在德国建立根据地

  起初雅典娜在他的公寓做直播,不过没过多久,就有大约25人参与了他的运动,他们住在一起做“项目”。这有点像《搏击俱乐部》中“大破坏活动”(Project Mayhem)的互联网版本。一个人只要在经济上自给自足,是严格的素食主义者并且认真对待工作,都可以加入雅典娜的“奇异集团”(Singularity Group)。

  

 

  在德国柏林附近,雅典娜的院子既像是一间大学宿舍,又有点像琼斯镇(他们曾为是否鼓励成员们经常拥抱进行了辩论,不过最终决定不这样做)。以下是他们的一些项目:

  

 

  他们认为他们的工作,包括在催眠和感官剥夺方面的尝试,能够提高一个人的认知能力,解锁大脑的“潜力”。听上去有点像21世纪的某个奇怪教派,但雅典娜采用这些做法在YouTube上吸引了许多粉丝,这足以说服成员放弃之前的生活,搬到德国与他同住。

  “在制作纪录片《科学发现神》时,从标题到风格化的内容,我们都采用这套策略,目的是吸引尽可能多的观众。通过让话题显得近乎神秘甚至反直觉,来让更多人感兴趣。”

  对于成员们每天做些什么,Leysen是这样说的:“每个人都做自己的事情,最终目的是最大限度放大我们的影响力,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取决于你问谁。现在我正制作下一部YouTube视频,而雅典娜花了很多时间做直播和头脑风暴,为有需求的人提出他的点子。”

  听上去有些奇怪,但至少还有逻辑,直到有一天……

  ■ 雅典娜自称知道生命的秘密

  当被追问实验项目的细节时,他们告诉我:“我们做了大量的数学测试,以记录‘点击’效果,因为我们正在撰写一篇科学论文。”

  “点击”(Click)是他们使用的一个行话,指所有理念的最终目标。

  他们宣称通过尊重逻辑和批判性思维(而不是情感化决策),一个人的生活焦点,“你的智慧会疯狂上升”。遵守逻辑还有其他好处。据雅典娜本人说,新成员“将会与逻辑少女上床。”如果足够多的人“点击”,那么世界就会变得更美好,贫穷也将不复存在。

  简单来说,他们认为他们的信念可以让人们变成一群《英雄联盟》玩得很好的锻冶者。

  “如果人们更重视批判性思维,那么他们的自信和智慧都会得到明显改善。”雅典娜说,“这与玩游戏类似,如果一个玩家愿意为了赢得比赛而投入更多,他就更有可能赢休闲玩家——更重视批判性思维的人,将更有可能找到问题的逻辑解决方案。”

  

 

  “这种效果与很多精神教义中的描述类似,不过随着科学的发展,我们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,人们不再需要神秘难懂的信仰,就能实现这种信念。”

  雅典娜是认真的吗,抑或只是故弄玄虚?很难说:在一段视频中,他曾声称自己是地球上最聪明的人。当有人指责雅典娜经营的教派时,他又嘲讽式地制作了一段视频,使得他的成员看上去就像教徒。不仅有人到德国参与他的项目,在Reddit,甚至还有专门的地方帮助人们“实现点击”。

  

 

  有人批评Athena的暴躁脾气以及对待女性的态度,更多人不清楚他的意图,希望停止正在做的一切。对于他经营教派的指责,雅典娜本人怎样回应?

  “我们是一个松散的组织,希望尽最大努力为这个世界带来积极影响。当我们将内容专注于批评性思维,以及探索怎样利用科学解答在过去只属于哲学或宗教领域的问题时,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某些人将我们的运动定义为经营教派。”他说道,“但我们会将争议用作我们的优势,而不是与它对抗。”

  ■ 他帮助慈善机构筹集了数百万美元

  雅典娜不图财。在埃博拉疫情爆发的时候,雅典娜和他的团队成员飞往利比里亚,为受到瘟疫影响的灾民募集善款,甚至还制作了一部纪录片,并且直播他们与当地人在一起的生活。

  这不是作秀——它得到了慈善机构救助儿童会(Save The Children)的认可。救助儿童会有雅典娜的专页,原因是他基于Twitch发起的Gaming For Good已经为他们累计筹集了2300万美元的善款。CNBC、IB Times、CBS等媒体也对他的慈善事业做过报导。

  

 

  他们在尝试注册一家慈善机构时遇到了麻烦,团队的一名成员开玩笑般地建议以宗教形式注册……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
  “注册慈善机构是有问题的,因为我们并非动员观众为我们捐款,而是让他们直接捐给我们信任的慈善机构。每个律师都说,我们无法证明筹集资金的是我们……如果将我们的非营利机构注册成为一个专注于批判性思考的宗教,那会怎么样?当我们向律师咨询时,律师的反馈是这也许可行,我们目前正在等待,看看是否能够获得批准。”

  ■ 所以,这真的是一个宗教吗?

  雅典娜自称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能够教会你怎样才能变得快乐的人——听上去很像宗教式的宣传;但另一方面,他既不索取钱财,也不要求你与家人断绝关系。

  我们不知道雅典娜的最终目的是什么:也许邻居们会投诉他们的房屋散发出难闻气味,然后德国警方破门而入?也许在几年后,他们会悄悄开始新的人生旅途?这也许只是一个精心制作的恶作剧,又或者,他们真的会发现生命的意义?

  但无论如何,如今他们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份事业。

  

 

  “刚开始的时候,Athena和我将所有储蓄都投了进来,好在到目前为止,Twitch观众的捐赠足够支持我们继续走下去。随着时间推移,我们会即兴创作……我们汇聚了一群经济自给自足,热爱打破常规的思考方式的人,不过风险是最终他们可能会独自创业。” Leysen说,“某些成员与我们在一起已经接近两年,另外一些成员加入我们才大约1个月,他们来自英国、塞尔维亚、新西兰等世界各地。”

  现在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这个人因玩游戏出名,为慈善筹集过数百万美元,同时还说服一帮人与他同住,参与跟人类思维有关的奇怪实验。

  你看,这就是下一款《生化奇兵》的情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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